第7章月光下掀开薄被的手（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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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牛好了没？\"

\"好了，烫，慢点喝。\"他端着马克杯走到餐桌旁放在白晓希右手边，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裤兜旁边，经过白晓希身后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两个空胶囊壳从右手转移到了左手裤兜里。

白晓希双手捧起杯子，先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小地喝了一。

\"有点甜，你加糖了？\"

\"没有，可能是这个牌子的本身就偏甜。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嗯...好喝。\"她又喝了一大，热牛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温暖感让她因为疲惫而微微蜷缩的身体舒展了一些，她的肩膀松了下来，脊背靠在了椅背上，端着杯子继续一一地喝着。

云海在她对面坐下来吃饭，夹了一块牛腩，嚼了两，味觉在腔里扩散开来但他几乎尝不到任何味道，他所有的感官都在监测对面那个孩喝牛的进度，杯子里还剩多少，她的吞咽频率是多少，她的眼皮是不是开始比五分钟前更重了。

\"今天太古里好好玩，那家料真的超赞，三文鱼刺身即化，我下次还想去。\"

\"下次你姐在的时候一起去，她也喜欢料。\"

\"好呀！对了姐夫，你今天帮我拍的那几张照片特别好看，我发了三张到朋友圈，已经有二十多个点赞了。\"

\"你们年轻就是在意这些。\"

\"你说得好像你多老似的，三十岁又不是六十岁。\"她用筷子指着他，嘴里还嚼着虾仁。

\"在你面前就是老了，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刚上小学。\"

\"哈哈哈你别这么说，显得你好像在占我便宜一样。\"

占你便宜。

这四个字在云海的脑子里回了一下。

他笑了笑，低扒了一饭。

\"姐夫你怎么吃这么少？你平时饭量不是挺大的吗？\"

\"下午吃了点零食，不太饿。\"

\"你还吃零食？不怕长胖？\"

\"我的体质不容易胖。\"

\"气死我了，我喝水都长。\"

\"你哪里胖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竹竿？！你这话要是被我们班生听到了她们能羡慕死我，但是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像好话呢。\"她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

\"夸你呢，听不出来？\"

\"你的夸方式需要改进，姐夫。\"

晚饭在这种轻松到近乎寻常的闲聊中结束了，白晓希把最后一牛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比饭前那个更大更持久，嘴张到了几乎能看到后槽牙的程度，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哈欠结束后她揉了揉太阳，神恍惚了一瞬。

\"好困...我今天真的练太狠了。\"

\"去睡吧，碗我来收。\"

\"不好意思啊姐夫，又让你一个收拾。\"

\"没事，快去吧。\"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姐夫晚安。\"

\"晚安。\"

她从餐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右手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她以为是蹲久了起猛了导致的低血压眩晕，摇了摇让自己清醒了两秒，然后拖着拖鞋慢慢向走廊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比平时轻得多也慢得多，拖鞋底和木地板之间的摩擦声变成了一种含混的、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像一个已经走在梦境边缘的在现实世界里留下的最后的脚印。

走廊尽次卧的门开了又关，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没有上锁，和以往每一天晚上一样，她从来不锁门。

云海坐在餐桌前没有动。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叉扣在一起，拇指的指腹在反复摩擦着另一只手的拇指关节，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频率在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