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琴与刺(2/4)

他最后说,“动作净,节奏准确,音色也不错。”

棠韫和刚要松气。

“但是……”更多

她的心再次高高悬起来。

henderson站起身,走到钢琴旁边看着她,“你知道你在弹什么吗?”

赫和肖邦。”棠韫和不假思索。

“不,”henderson摇,“你在弹音符。你把音符弹得很完美,但那不是音乐。”

棠韫和愣住了。

“《叙事曲》,从第32小节重来。”

她照做,手指落在同样的位置。一曲结束。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henderson问。

“转调,从f大调到d小调。”她如实回答。

“技术上是,”他说,“但音乐上,这是绪的转折。从希望到绝望,从光明到黑暗。你弹的时候,我只听到音符的变化,没有感受到绪的变化。明白吗?”

他走到钢琴前。棠韫和站起来,henderson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同样的片段,从henderson手下流淌出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音色更暗,像月光被云遮住;力度收得更紧,却反而让绪更浓烈,像压抑在胸腔里的哭泣。

每个音符都在诉说,每个转音都在哀鸣。

棠韫和站在旁边听着,感觉某种细小的、尖锐的,却无法忽视的疼痛在胸腔里碎裂。

“听出区别了吗?”herdenson看着她,手指停在琴键上。

棠韫和点了点,喉咙发紧。

“miss tang,”他看着她,锐利的目光穿透金丝边眼镜,似乎可以心,“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弹琴?”

棠韫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赫的《意大利协奏曲》,”henderson继续说,“是他模仿意大利协奏曲风格写的键盘作品。它应该有对话感,独奏和乐队的对话。但你弹的时候,我只听到一个在机械地执行任务。”

他的声音不算严厉,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肖邦的《叙事曲》更糟糕,”他说,“这首曲子是有故事的……、失去、挣扎、绝望。密茨凯维奇的诗,波兰的苦难,肖邦的乡愁,所有这些都在音符里。但你弹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的手指在动,你的心不在。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故事吗?”

棠韫和的脸开始发白。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henderson看着她,“你太听话了。”

棠韫和抬起,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https://m.ltxs`520?N`et>

“你把弹琴当成任务,”他说,“你练习是为了达到某个标准。你弹得很完美,因为完美是可以量化的。音准、节奏、力度,这些都可以通过训练达到。但音乐不是完美就够了。音乐是艺术,它需要你自己的声音,你自己的灵魂。”

henderson顿了顿,“而你,miss tang,你没有自己的声音。你只是在模仿别弹琴。”

那一瞬间,棠韫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月后是初赛,”henderson说,“以你现在的水平,通过初赛没问题。评委会给你高分,因为你弹得很正确。但如果你想赢,想真正成为钢琴家,而不只是钢琴手,你需要找到自己。”

他走回椅子坐下,“今天就到这里。下周同一时间。”

棠韫和站起来,机械地说了声“谢谢教授”,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很快。快到走出排练室、穿过走廊、推开音乐厅大门的时候,zoey还在门等她。

“lettie?怎么样?”

“zoey,我想一个待会儿。”棠韫和的声音很轻,“你先回去吧。”

“可是……”

“拜托。”她转过看zoey,“我真的想一个待会儿。”

zoey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棠韫和点点,转身走进街道。

多伦多的午后阳光很好,街上往,车流如织,城市的喧嚣像海一样涌过来。但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她只是走,一直走。

henderson的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你没有自己的声音”、“你太听话了”、“你只是在模仿别”。

棠韫和走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公园里有遛狗,有小孩玩耍,有侣手牵手散步。所有看起来都那么轻松自在。

她盯着前方的虚空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敲击……henderson刚才弹的那段,d小调的转折,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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