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琴与刺(3/4)

到黑暗。

她一遍又一遍地敲,试图理解那种绪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他凭什么说她没有灵魂?

她从小开始练琴,每天四小时,从不间断。她拿过无数奖项,被称为天才少,音乐学院的教授们都夸她。

可henderson说,那不是音乐。

棠韫和咬紧了牙,指甲掐进掌心。

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

“韫和,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儿。”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优雅、坚定,不容置疑,“你要做得比任何都好。”

“比哥哥也要好吗?”那时候棠韫和,哥哥刚被送走。

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的眼神会那么复杂。

现在她大概明白了,那里面有嫉妒,还有扭曲的胜负欲。

“尤其是他。”母亲的手指抚过她的发,动作轻柔,却像枷锁。

她从小就知道,母亲对棠绛宜有着近乎执念的竞争心。要用她证明……自己的儿才是棠家最优秀的孩子。

而棠韫和,就是那个工具。

一只鸽子落在长椅旁边,歪着看她,黑豆般的眼睛好奇而无辜。然后它扑腾翅膀飞走了,消失在湛蓝的天空里。

连鸽子都比她自由。

henderson说得对。

她弹琴,是为了满足母亲的期待。

她练习,是为了达到母亲的标准。

她参加比赛,是为了证明母亲教有方……证明她的儿比那个父亲婚前的私生子更优秀。

但她自己呢?

她想要什么?

她喜欢弹琴吗?

她不知道。

也许小时候喜欢过。那时候棠绛宜还在,他会夸她,会教她,她会开心得笑起来。

但后来,钢琴变成了负担。变成了母亲的期待、家族的荣耀、证明自己的工具。每个音符都承载着压力,每次练习都是在完成任务。

她不记得上一次真正享受弹琴是什么时候了。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是zoey的消息:“lettie,你还好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棠韫和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包里。

天色慢慢暗下来。公园里的越来越少。暮色像水一样漫上来,吞没最后的光。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棠韫和还是坐在长椅上,手指还在腿上重复那段旋律……从希望到绝望,从光明到黑暗。

她在想,henderson弹的时候,那种压抑在胸腔里的哭泣到底是什么感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哥哥。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接起来。

“喂?”

“你在哪里?”

“公园。”

“哪个公园?”

“离roy’s hall不远的一个。我不知道名字。”

电话那沉默了一下,“别动,我马上过来。”

“不用……”

棠绛宜已经挂断了。棠韫和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还在腿上敲击那段旋律。她不想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公园路边。

棠绛宜从车上下来。

远远地,他看到妹妹坐在长椅上……天已经彻底黑了,夕阳褪去之后是沉的蓝调,那种介于白昼与黑夜之间的、美到忧郁、近乎哀伤的蓝。

妹妹的身影几乎要被夜色吞噬。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问她怎么了,没有伸手安慰,只是安静地坐着。

很久之后,棠韫和才开,声音很轻,“zoey告诉你的?”

“嗯。”

她低下,“我没事。”

“henderson说了什么?”棠绛宜问,声音很平静。

棠韫和咬着唇,不说话。

“韫和。”他叫她,只是叫她的名字,却有某种让无法拒绝的力量。

吸一气,“他说我弹得没有灵魂。说我太听话,说我没有自己的声音,说我只是在模仿别弹琴。”

她的声音没有哽咽,但每个字都很用力,像在咬牙切齿。

“他说得对吗?”棠绛宜问。

棠韫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小,“也许……也许他是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吸一气,像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因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弹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钢琴。我只知道妈妈要我弹,要我证明我很优秀,要我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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