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一间美术馆(2/2)

。”

寻文扑哧一声笑了,说我也觉得。

第一次见到三维的写实雄躯体,没法不与身边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的男生联系起来。

当然,在福利院,年幼的男孩是很少的,大多都在来后不久就被接走,我有时会想像他们是一个个包裹,被送到这里,扫描、贴签、中转,又被派送到下一个快递点。

不论哪种出身和哪般样貌的男生,都无法掩盖他们随年纪生长从体内逐渐滋生出的压迫感和邪意,有时偶然撞见瘦像枯枝的对着路过的生吹哨或者来做志愿者的年轻姐姐说下流的笑话,那种反胃感几乎有点灼心。

即使面前是一副客观上来说相当美的皮囊,想象这样的皮囊下面或许还是那样的心肠,这种对比更令作呕。

我拉着寻文跑开了。

现在梦里这尊大理石像,就是我和寻文后来所见那尊吗?

那天我跟寻文又挤开堆,路上不免遭了许多白眼,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件缺损的雕像。

因为年代久远,表面也不再洁白,在顶光照下映出淡淡的黄色。

这是件裹了层纱裙的雕像,碰掉了右侧耳朵,露出灰白粗糙的断面。

或许因为此,策展扭转了雕像的角度,摆成微微侧身的姿势,但却不是把完好的那侧耳朵展示出来,而是更大方地左倾。

后来我时常想起那件被放在角落的雕塑,出自佚名艺术家,损、陈旧,大概也不是主要展品,是伴着馆藏流动被顺带展出的,可有可无的一件。

又好像不是那尊。

现在眼前雕像身材比我记忆中的丰腴更颀长一些,双耳也是完整的,我犹疑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捏了捏。

她会说话吗?我好像听见有“嘶”了一声。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你会说话吗?”

她很没礼貌,明明我们素不相识,却想要制止我打招呼的动作。

我的手被别住,放回身体两侧。

“快睡。”

但随着她的动作,衣襟敞开了点,我瞥见里面白玉一样的肌肤,和圆润、柔滑的线条,突然觉得落在我身上的纱裙扫得皮肤有点痒。

我想拨开她的衣服,挠一下肚皮。

但我刚挣扎几下,她就叹了气,压得近了一点,“早些睡好不好……”

怎么这样。

我皱眉,蹬了两下腿,试图躲开她,却在腿心蹭到她的大腿时,觉得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腰侧突然变得软软的,使不上力。

她也突然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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