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晓（2/4）

北斗，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地方。

顾天命勒住马，看着那片建筑群，看了很久。然后他勒转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不去了？”赵红缨问。

“不去了。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我再强一些的时候。”

赵红缨没有追问，骑着马跟在他旁边。

柳如烟骑着白马，走在右边，握着“如烟”，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明珠坐在顾天命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衣襟，脸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稳，很有力，像一面鼓在敲。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叫“白沙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很热闹。

街上来往，有卖布的、卖粮的、卖铁的、卖药的。

镇子中央有一家客栈，门挂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旗子上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和他在云梦泽北边住过的那家同名。

“住这里。”顾天命下了马，把缰绳系在门前的拴马桩上。

四个走进客栈，掌柜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一副铜框眼镜，看起来不像江湖，像一个落第的秀才。

“四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两间房。”

掌柜的看了看他们——一个戴面具的男和三个年轻，推了推眼镜。“客官，两间房够吗？”

“够。”

掌柜的没有多问，从墙上摘下两把钥匙递给他。“天字二号房和天字三号房，楼上左转。”

四个上了楼。

顾天命推开天字二号房的门，房间不大，但净，床上的被褥是刚换过的，有一阳光的味道。

赵红缨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把包袱往桌上一放，一坐在床上，弹了两下。http://www.LtxsdZ.cｏｍ

“这床挺软。”

柳如烟站在门，没有进来。“我住隔壁。”

“嗯。”顾天命点了点。柳如烟转身走进隔壁房间，关上了门。

李明珠站在走廊上，看看顾天命，又看看赵红缨，又看看隔壁关上的门。“公子，我……我住哪？”

“你想住哪就住哪。”

李明珠咬了咬嘴唇，走进天字二号房，把包袱放在桌子的另一边，低着坐在椅子上，手指绞着衣角。

赵红缨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话。

晚上，四个在楼下吃了饭。

赵红缨要了一壶酒，自己喝了两杯，又给顾天命倒了一杯。

柳如烟没有喝酒，只吃了几菜，就放下了筷子，握着“如烟”，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李明珠吃得很慢，一小一小地扒着饭，不时抬起看一眼顾天命，又飞快地低下去。

吃完饭，四个上了楼。顾天命走进天字二号房，赵红缨跟在他身后，李明珠也跟在他身后。他回过看着李明珠。“你今晚睡这里？”

李明珠的脸红了。“我……我怕一个睡。”

“隔壁有如烟。”

“她……她不太说话，我跟她在一起更怕。”

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床。“你睡里面。”

李明珠低下，脱了鞋，爬到床的最里面，靠墙躺着，把被子拉到了下。

赵红缨脱了外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亵衣，躺在了床的外侧。

顾天命躺在中间，将“前辈饶命”放在枕边，吹灭了灯。

黑暗中，三个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赵红缨的呼吸很稳，很快就睡着了。

李明珠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怕惊动什么。

顾天命睁着眼睛，看着顶的黑暗。

“公子。”李明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细细的，软软的。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我……我也没睡。”

沉默了一会儿。

“公子，你明天还教我们练功吗？”

“教。”

“还打吗？”

“你姿势错了就打。”

李明珠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天命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又开了，声音比刚才更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公子，昨天晚上……你碰我的时候……我……我很喜欢。”

顾天命没有说话。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你碰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了。是你的一部分。像你的刀，像你的披风，像你腰间的玉佩。”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这样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