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破晓（3/4）

不对，但我想让你知道。”

黑暗中，顾天命伸出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凉，在发抖。他握紧了一些。

“睡吧。”他说。

李明珠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命掌心的温度，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天命在镇子后面找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在一条小河边上，河水清澈见底，河滩上铺满了鹅卵石，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圆内是练功的地方，圆外是休息的地方。

“从今天起，每天在这里练功。”他说，“站桩，掌法，刀法，画圆。每个先站一炷香。”

赵红缨站好了桩。

柳如烟站好了桩。

李明珠也站好了桩。

没有亵裤的束缚，她们的部放松了，重心稳稳地沉了下去。

顾天命握着那根粗树枝，在她们身后走了一圈——赵红缨的姿势合格，柳如烟的姿势合格，李明珠的膝盖弯得不够，他用树枝在她左上抽了一下。

李明珠咬着嘴唇，把膝盖弯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三个收了桩，开始练各自的东西。

赵红缨练掌法，一掌一掌地推出去，圆越来越大，越来越流畅。

柳如烟练刀法，一刀一刀地画圆，河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李明珠练基本功，扎马步、冲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认真真。

顾天命站在圆心上，看着她们练功。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河滩上，三个影子，三个圆，在他的大圆里各自旋转着，互不扰，又互相呼应。

圆转不断，生生不息。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要的江湖。

不是一个打打杀杀，是带着一群，一起变强，一起走更远的路，爬更高的山。

赵红缨练完了掌法，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额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公子，你看我的掌法有没有进步？”

“有。但还不够圆。你的圆画得太快了，快了就容易断。慢一点，让圆自己走。”

赵红缨点了点，走回去继续练。

柳如烟练完了刀法，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握着“如烟”，刀身上映着她的脸，一张年轻的、冷峻的、有了一丝温度的脸。

“公子，我的圆画得怎么样？”

“比昨天好了。但你的圆劲只走到了刀尖，没有走到刀身。圆劲要走满整把刀，从刀柄到刀尖，从刀尖到刀柄，来回走，走到刀和你分不清彼此。”

柳如烟低下，看着手中的刀。“刀和我分不清彼此？”

“对。你就是刀，刀就是你。”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河边，握着刀，闭上眼睛，感受着圆劲从她的手传到刀柄，从刀柄传到刀身，从刀身传到刀尖，又从刀尖传回来。

她的身体和刀之间的界限开始模糊，像是融化在了一起。

李明珠练完了基本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喘着气，腿在发抖，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公子，我练完了。”

“练得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很认真。”

顾天命看着她，伸出手，在她顶拍了一下。“去歇着吧。”

李明珠的嘴角翘了起来，转身走到河边，蹲下来，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冰得她太阳发疼，但她的心里是热的。

她看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一张年轻的、红扑扑的、带着笑意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好看了。

不是五官变了，是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以前的眼睛里是空的，现在的眼睛里有了光。

四个在河边练了一整天的功。

中午吃的是粮，赵红缨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酱牛，撕成四份，分给大家。

柳如烟吃得很慢，一小一小地嚼，像是在品味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李明珠吃得很急，咬了两就噎住了，顾天命把水囊递给她，她灌了一大，呛得直咳嗽。

“慢点吃。”顾天命说。

李明珠红着脸点了点。

傍晚的时候，四个收了功，回到客栈。

赵红缨要了一桶热水，洗了澡，换了一身净的衣服。

柳如烟没有洗澡，只是用湿布擦了擦脸和手，就坐在床上打坐了。

李明珠洗了澡，换了一身淡色的衫子，发用一根丝带扎着，走到顾天命面前，低着，手指绞着衣角。

“公子，我好看吗？”

顾天命看了她一眼。“好看。”

李明珠的脸红了，嘴角翘了起来，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