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声的崩塌（2/4）

挂断电话，沈御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玄关时，她顿了一下，转身回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银色裁纸刀——不是要用，只是摸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能稍微定一点。

她把它塞进外套袋。

车在夜色中疾驰。沈御打了林玥十几个电话，全是关机。她先去了学校附近，茶店、书店、网吧，一家一家找。没有。

又去了林玥常去的商场，游戏厅、电影院、电玩城。还是没有。

十点，她开车到江边。这是林玥上次逃课来的地方。夜晚的江风很冷，堤岸上空的，只有几个钓鱼的裹着军大衣，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沈御沿着防汛墙慢慢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一个暗处。更多彩

然后看见了。

不远处的长椅上，林玥坐在那儿，低着。旁边确实有个男生，黄发，穿着皮夹克，正在抽烟。

沈御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他们，林玥抬起，看见是她，脸色瞬间白了。

“妈……”

“回家。”沈御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林玥站起来，“你凭什么管我？你连爸出轨了都不知道！”

话出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黄发男生看看林玥，又看看沈御，识趣地掐灭烟：“那什么……玥玥，我先走了。”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远去，江边只剩下母两。

沈御看着儿。十七岁的孩，在路灯下眼眶通红，倔强地昂着，像一被到绝境的小兽。

“你知道了？”沈御问。

“我看见了！”林玥的声音在抖，“上周六，我去商场买书，看见爸和一个的手拉手！我打电话问他，他还骗我说在开会！”

沈御没有说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江风吹起她的发，有几缕贴在脸上，冰凉。

“你们是不是要离婚？”林玥盯着她，“离吧！反正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你们各过各的，我也自己过！”

“不会离婚。”沈御说。

林玥愣住了。

“至少现在不会。”沈御转过身，背对着江面，“公司正在关键时期，年会马上要开，明年还有融资计划。这个时候传出离婚，对品牌影响太大。”

她说得很冷静，像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

林玥盯着她的背影，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冷，带着哭腔：“妈，你真是我见过最牛的。老公出轨了，你想的不是感，是品牌影响。”

沈御没有回。她看着远处江面上船的灯火，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密码。

“回家吧。”她说。

这次林玥没有反抗。母俩一前一后走向停车的地方，谁也没有说话。

车开回家的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导航偶尔发出机械的声提示。

沈御专注地开车，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林玥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逝的夜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林玥冲上楼，摔上房门。沈御没有上去，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脱掉高跟鞋。

脚很疼。今天走了太多路。

林建明出轨的照片，徐晴年轻的笑脸，林玥的眼泪，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

手机震动。她以为是林建明，拿起来一看，是行政部李姐。这么晚打电话，肯定不是好事。

“沈总，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李姐的声音在发抖，“刚接到派出所电话，王小川……出事了。”

沈御握紧手机：“什么事？”

“……自杀。在出租屋里。房东发现的，已经……已经没气了。”

电话那，李姐的声音断续传来：‘…房东老太太说，闻到味道不对，敲门没应，拿备用钥匙开门…发现时已经…旁边桌上还有空酒瓶和药…警察说，除了安眠药，还有治疗抑郁症的处方药…’ 但沈御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大声，咚咚咚，像有在用力敲鼓。

“沈总？沈总您还在听吗？”

“我在。”沈御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您要去现场？可是那边可能……”

“发给我。”

挂断电话，地址很快发过来。城西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离公司不远。沈御重新穿上鞋，抓起车钥匙。

走出别墅时，她抬看了一眼。林玥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建明还没回来。

她发动车子，驶夜色。

出租屋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