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美的空壳（2/4）

车子汇早高峰的车流。沈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丝袜包裹的腿并拢着，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今天董事会的资料。

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丝袜表面摩挲了一下——从膝盖到大腿，很轻。然后停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把手放回了平板电脑上。

上午九点半，公司会议室

沈御靠着座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个动作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

“三天。”她说，“我要看到完整的成本优化方案。包括但不限于：物流重新招标、供应商重新谈判、生产流程效率分析。数字要确，方案要可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产品总监身上：“新品发布会的物料，昨天我看过了。”

产品总监立刻坐直：“沈总觉得怎么样？”

“那个主视觉的蓝色，”沈御说，“调两个色号。现在的太轻浮，撑不起‘传承’这个概念。”

“可是市场部测试显示，浅蓝色更受年轻……”

“我们的目标用户是25到45岁的职业，不是少。”沈御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反驳，“她们要的不是‘轻浮’，是‘质感’。两个色号，再调整一下字体间距。明天中午前给我新版。”

“好的，沈总。”

会议继续。

沈御偶尔发言，更多时候是听。

她听得很专注，眼睛看着发言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丝袜包裹的腿在桌子下叠着，右脚悬空，鞋尖微微晃动。

没再敢看她的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在她说的每一个字上。

沈御走出会议室时，宋怀山以前的工位坐着新——周远，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孩，看见她出来立刻站起身，手里拿着几份待签的文件。

“沈总，这几份……”

“放我桌上，我下午看。”沈御脚步没停。

“好的。还有，下午两点‘臻品’的刘总约了您……”

“我知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下午一点五十，公司车库

沈御坐在车后座，补红。小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妆容依旧完美，但眼角有极淡的细纹，只有在这样近的距离才能看见。

她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然后合上镜子。

车子驶向国贸。

下午的会议是关于一个联名合作，“臻品”是个高端生活方式品牌，创始刘总是个四十出的，和沈御在几次活动上见过，彼此印象不错。

会议很顺利。双方都是做事的，不费时间寒暄，直接切主题。两个小时后，合作框架基本敲定，剩下细节给法务团队。

“沈总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刘总送她到电梯，笑着说。

“你也是。”沈御和她握手，“期待合作。”

“对了，”刘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明天的局，你是主角，别忘了。”

沈御看着她，刘总的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放心，我一定到。”

隔天上午十点半，沙龙在一家美术馆顶层的会所举办，主题是“创造力与可持续”。

到场多是文化界、企业界的面孔。

沈御作为嘉宾之一，刚完成一段关于“品牌格化与用户感连接”的分享，在掌声中走下讲台。

侍者递来香槟，她接过，目光习惯地扫过全场——然后定住了。

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旁，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开衫、戴着细边眼镜的男，正微微俯身，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的孩整理肩上的披肩。

动作温柔，眼神专注。

孩仰脸对他笑，很甜，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

男也笑，轻轻拍了拍孩的手背。

王牧之。

这个名字像一颗沉潭多年的石子，突然被暗流卷起，重重砸在沈御的心壁上。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看起来没怎么变。

或者说，变得更“好”了。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被很好地管理成了儒雅，身形保持得当，那种从容温和的气质，比当年在大学讲台上时更圆融，更具欺骗。

而他身边的孩——不，年轻——妆容致，穿着香槟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手臂，眉眼间全是未经世事打磨的光亮。

沈御站在原地，血似乎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看着王牧之侧过，对旁边另一位学者模样的说话，手势优雅，谈吐得体。

周围不时有向他点致意，眼神里是纯粹的尊重与欣赏。

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