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美的空壳（3/4）

授，好学者，好丈夫——碑无懈可击。

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疼痛，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恶心。

她恨自己。

恨那个十九岁、瞎了眼的自己。

怎么会把全部真心、甚至赌上一条生命的重量，押在这样一个……披着羊皮的虚伪东西身上？

更恨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乍然相见，心底那潭死水里，居然还能泛起一丝如此不合时宜的、关于“当年意”的残渣。

那残渣立刻被更汹涌的厌恶和自嘲淹没。

王牧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来。他的目光穿过群，与沈御的视线对上。

那一瞬间，王牧之脸上的温文尔雅像面具一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惊讶，慌，然后是极力掩饰的戒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年轻妻子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虽然动作很轻微。

沈御扯了扯嘴角。老鼠见了猫。

她没移开目光，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王牧之率先垂下眼，低声对妻子说了句什么，然后匆匆朝着露台方向走去，像是要避开什么瘟神。

沙龙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沈御又待了半小时，与周旋，微笑，谈。

她注意到王牧之的妻子被几位太太围着聊天，笑得天真烂漫。

王牧之则一直在露台附近，与几位男士谈，但目光不时飘向场内，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活动临近尾声，群开始散去。

沈御看见王牧之接着妻子，低声细语，准备离开。

年轻的妻子似乎想去洗手间，王牧之温柔地点，站在原地等她。

就是现在。

沈御放下酒杯，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但带着某种决绝的力度。

“王教授。”她在王牧之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王牧之的背影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得体却疏离的微笑：“沈总。好久不见。”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她长时间对视。

“是好久。”沈御走近一步，目光锐利地将他从到脚刮了一遍，“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老朋友也该聚聚。”

“刚回来不久，主要是学术流，家庭也刚安顿，比较忙。”王牧之语气的，透着谨慎，“沈总现在是风云物，不敢打扰。”

“家庭？”沈御挑眉，目光瞥向洗手间的方向，“那位是……尊夫？很年轻，很有活力。”

王牧之脸上的肌抽动了一下。

“是，我太太，小琳。她……比较单纯。”他特意加重了“太太”两个字，像是要划清界限，“我们感很好。”

“看出来了。”沈御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王教授真是好福气，事业家庭双丰收，碑还这么好。家，妻，好男楷模。”

这话里的刺太明显了。

王牧之脸色白了白，压低声音：“沈御，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你……你也很好，我看新闻了，你很成功。”

“成功？”沈御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是啊，挺成功的。成功到当年被像扔垃圾一样丢掉，还得笑着告诉全世界我活得特别漂亮。”

“不是那样！”王牧之急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更低，“当年……当年我离开，不全是因为你……你怀孕的事。我承认，那时候我慌了，怕影响前途……但更重要的是，沈御，你太……太强势了。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你什么都想要做到最好，什么都想掌控，我……我喘不过气。”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化的出，语速加快：“我们不适合。你看，我现在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小琳她温柔，依赖我，我需要这样的关系。你也找到了适合你的路，我们都做出了对的选择，不是吗？”

太强势。

喘不过气。

适合。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沈御耳膜上。

她看着王牧之急于辩解、急于把自己撇清、甚至不惜把责任推给“强势”的她，那冰冷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原来，在抛弃她、抛弃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他至今不知其存在）这件事上，他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善于自我美化、推卸责任的伪君子。

他甚至不认为那是抛弃，而是“做出了对的选择”。

多么轻松。

沈御忽然觉得无比疲惫。所有汹涌的绪，愤怒，鄙夷，甚至残留的那一丝丝不甘，都在这一刻熄灭了，只剩下荒芜的平静。

她看着王牧之，眼神空：“你说得对，都过去了。”

王牧之像是松了气，又有些不自在：“那……那就好。沈御，祝你幸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