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康王之母（3/7）

有停留，也没有回，就这么一步一步，朝着景福宫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清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孤寂而空。

韦清秀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只剩下空的抽噎，她才慢慢抬起，脸上泪痕狼藉，眼神涣散，她看着李月娥空的座位，又看了看这间充满了昨夜靡气息的房间，一种更沉的、无边无际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她不知道等待姑母和父亲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无路可走了。

她颤抖着，学着李月娥的样子，捡起自己的衣服，胡地穿在身上，然后也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房间，朝着自己那早已不再安全的宫殿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开封府衙的大堂，气氛肃杀。

这里原本是宋朝官员处理政务、审理案件的地方，如今却成了金国特使完颜平的临时公堂。

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还在，只是下面坐着的，已非宋官。

府尹陈过庭早已候在堂下，他穿着宋朝的官服，但腰背微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惶恐、谄媚与麻木的复杂神。

见完颜平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连忙小步上前，一揖，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下官陈过庭，恭迎将军。逆犯韦怀瑾及其同党共六，已连夜收押在府衙大牢，严加看管，专候将军亲审。”

完颜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原本属于开封府尹的主位坐下。

那宽大的太师椅被他健硕的身躯填满，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空旷的大堂，两侧站立的已不是宋朝的衙役，而是他带来的、全副武装的金兵，个个面无表，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

“带上来。”完颜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在空旷的大堂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过庭连忙应声，朝堂下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一阵杂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

首先被押上来的，正是韦怀瑾。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衣裙，未施黛，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虽然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狼狈，但那子从小吏之一步步爬到贵妃位置、又经历了国家亡变故后沉淀下来的气质，却难以掩盖。

她约莫四十岁，保养得宜，皮肤依旧白皙，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艳，尤其是身材，即便在宽松的素衣下，也能看出胸脯的丰腴饱满和腰肢的曲线。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既无恐惧，也无愤怒，只是淡淡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微微抬着，目光平视前方，既不看向堂上的完颜平，也不看两侧的金兵。?╒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跟在她身后被推搡上来的，是她的弟弟韦渊。

韦渊穿着文官的常服，此刻却皱的，沾满了灰尘，他面容愁苦，眉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绝望，不住地偷偷抬眼瞟向堂上的完颜平，又迅速低下，身体微微发抖。更多彩

再后面，是韦渊的家眷，他的妻子，两个年纪稍长的儿，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儿子。

眷们早已吓得面无色，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那个小男孩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士兵和堂上那个可怕的金将军，小脸煞白。

六个被押到堂前，按着跪了下来，只有韦怀瑾，虽然被身后的金兵用力按了一下肩膀，却只是身体晃了晃，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没有完全跪下，只是微微屈身。

完颜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首先落在了韦怀瑾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这个的镇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见过太多宋朝的贵，在刀兵面前要么哭天抢地，要么瘫软如泥，像韦怀瑾这样，到了这个地步还能保持表面平静的，不多。

这反而激起了他一丝兴趣，或者说，征服欲。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几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他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韦怀瑾，你儿子赵构，逆贼一个，无父无君，在河北公然竖起反旗，坏两国和谈，致使战火重燃，生灵涂炭。你身为他的生母，不加劝阻，反而包庇支持，助纣为虐。你，可知罪？”

他的话语直截了当，扣下的罪名极大，直接将赵构的行为定为“逆贼”、“坏和谈”，并将责任部分归咎于韦怀瑾这个“生母”。

韦怀瑾闻言，缓缓抬起，目光终于对上了完颜平。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