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康王之母(4/7)

察觉的嘲讽。

她开,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久居宫闱养成的、不疾不徐的语调:

“将军此言差矣。我儿康王,乃是奉了皇帝陛下的旨意,前往河北公接城池,安抚军民,何来‘坏和谈’之说?至于他在河北具体行事如何,我一,久居内廷,从不政,亦无从过问国家大事。将军说我‘包庇支持’,‘助纣为虐’,不知有何凭据?我又有何罪之有?”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首先,咬定赵构是“奉旨行事”,将他的行为合法归到宋钦宗上;其次,强调自己“”、“不政”,撇清关系;最后,反问“有何凭据”,将皮球踢了回去。

语气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带着一种属于前朝贵妃的、残余的矜持。

完颜平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手叉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韦怀瑾,仿佛在看一只试图在猎面前耍弄小聪明的猎物。

“奉旨行事?”他嗤笑一声。

“赵构去河北,名义上是接城池,可他现在在什么?拒不接我大金应得的土地,反而勾结宗泽、张所等逆党,集结兵马,公然打出‘驱除鞑虏,收复失地’的反旗!这难道也是你们皇帝陛下的旨意?我看他赵构,是狼子野心,想趁着父兄被困,天下大,自己过一把皇帝瘾!至于父兄的生死,社稷的存亡,他怕是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凌厉的杀气,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韦怀瑾。

“至于你,”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而尖锐,“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只是个‘不过问国事’的,那为何金兵一到太极宫,你就闻风而逃?为何要带着你弟弟一家,躲进开宝寺那见不得的地下暗室?你这般藏露尾,做贼心虚,难道不是心里有鬼,不是明知你儿子所作所为大逆不道,生怕被牵连,才仓皇逃命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厉声喝问,声音在大堂里嗡嗡回响。

韦怀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完颜平的话,句句戳在要害。

赵构的行为确实已经超出了“奉旨”的范围,而她携家带的躲藏,更是无法辩驳的“心虚”表现。

她可以否认知,可以撇清关系,但“逃跑”和“躲藏”这两个行为本身,就已经将自己置于不利之地。

她沉默了,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绪。

她不再看完颜平,也不再辩解,只是微微低着,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生气的玉雕。

身后的韦渊听到完颜平对赵构“想自己当皇帝”、“不顾父兄生死”的指控,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嗬嗬”声。

那个小男孩似乎被完颜平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到,“哇”一声哭了出来,又立刻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盆里偶尔出的噼啪声,和那孩子被捂住后细微的抽噎声。

完颜平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沉默的韦怀瑾,以及她身后那一群面如死灰的家,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陈过庭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真正的风,或许才刚刚开始。

完颜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锁在韦怀瑾那张强作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上。

大堂里炭火盆的热气驱不散那无形的寒意,韦渊家小压抑的啜泣和铁链偶尔的轻响,更添了几分凝滞的压迫感。

“赵构无父无君,”完颜平缓缓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心的残忍。

“就是不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生母的位置。”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刺向韦怀瑾,“他在河北那点马,不过是螳臂当车,负隅顽抗。等我大金主力腾出手来,收拾河北的残兵败将,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观察着韦怀瑾的反应,见她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才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仿佛施舍般的“宽容”:“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金也并非一味嗜杀。若是赵构能迷途知返,主动献出城池,率部归降,我大金元帅宽宏大量,或许可以对他既往不咎,给他一条生路。”

他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韦怀瑾的眼睛,“你,是他的生母。母子连心,你说的话,他或许能听进去几分。好好想想,该怎么劝劝你那‘孝顺’儿子,是继续顽抗,拉着你们韦氏全族,还有这汴京城里几十万宋给他陪葬,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给自己,也给所有,留一条活路。”

这番话,软硬兼施。

既点明了赵构反抗的徒劳和可能带来的毁灭后果,又抛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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