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山雨欲来（6/8）

真。”

完颜平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把玩着，目光落在韦清秀低垂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宗望元帅，点名要她。”

韦清秀猛地抬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宗望元帅点名要茂德帝姬？

这……这比索要普通妃嫔、宫质严重百倍！

帝姬是已出嫁的皇室公主，代表的是皇室最核心的尊严和体面。

这简直是要将宋朝皇室的脸面彻底踩进泥泞里，还要再碾上几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完颜平看着她惊恐的表，心中了然，继续说道：“元帅等不了太久，就这几天，就要把送过去。你觉得……该如何‘请’动这位帝姬？”

韦清秀脸色惨白，心脏狂跳。

她听出了完颜平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向她这个“宋”、这个曾经的“皇贵妃”询问“建议”，或者说，是在试探她的态度和利用价值。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不想卷这种事，不想成为迫害自己族的帮凶，哪怕那个是高高在上的帝姬。

但……她更怕。

怕完颜平的怒火，怕被送回那个噩梦般的牢房，怕家再受折磨。

她低下，避开完颜平审视的目光，声音颤抖而微弱：“将军……茂德帝姬她……她身份尊贵，自幼养尊处优，且……颇为刚烈。若是……若是强行动手，用强迫，只怕……只怕适得其反，闹出命，或是让她寻了短见，反而无法向元帅代……”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看完颜平，见他面无表，只是静静听着，才鼓起勇气继续道：“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想个稳妥的法子，让她……自愿，或是不得不从……”

“从长计议？”完颜平嗤笑一声，摇了摇，“元帅等不了。最多三五，必须见到。”

韦清秀心中一沉，知道此事绝难善了。

完颜平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一件事：“还有，元帅说了，以后从城里送去的子，尤其是那些官员宗室家的，得先在城里‘调教’好了再送过去。免得送到大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还要元帅费神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韦清秀：“听说，元帅已经杀了几个不听话的，剩下的，像你姑姑她们那样身份的，恐怕……”

“将军！”韦清秀听到“姑姑”二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眼中充满了哀求，“求求将军！我姑姑……还有我妹妹她们……她们已经够苦了！求将军开恩，至少……至少保她们一条活路，少受些折磨……”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

完颜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叹了气：“你姑姑……是元帅亲自点名要的，她的死活，本将军做不了主，得看她那个好儿子赵构识不识相。”

他看着韦清秀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话锋又是一转：“不过……你的其他家，比如你父亲，你姨娘，还有你那两个妹妹……本将军倒是还能说上几句话，让照拂一二，至少……不让她们被随意糟践，保住命，还是可以的。”

这话像是一根救命稻，韦清秀立刻抓住了。

她像是溺水的，拼命点，眼泪汪汪地看着完颜平：“谢谢将军！谢谢将军！只要将军能护住我家，清秀……清秀愿意做任何事！绝对服从将军！绝无二心！”

她的保证急切而卑微，带着一种抓住最后希望的疯狂。

完颜平满意地点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缓了语气，像是奖励她的“懂事”：“嗯，你明白就好。那么……关于茂德帝姬，还有调教子的事，你可有什么具体的建议？你在宫中多年，总该知道些门道。”

韦清秀此刻心神稍定，为了家的安全，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

“将军，”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但条理清晰了许多，“关于调教子……刑部下属的教坊司，原本就是专门收管、训导罪臣眷的地方。里面的管事嬷嬷和那些‘教习’，最擅长……最擅长用各种手段，让不听话的子变得顺从。她们……或许能帮上忙。”

完颜平眼睛一亮。

教坊司！

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是宋朝官方设立的乐机构，也负责管理犯官家属中的眷，其中不乏一些“专业”的驯服手段。

这倒是个现成的“才库”。

“至于茂德帝姬……”韦清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与李月娥，李贵妃，私甚好。两未出阁时便相识，李贵妃宫后，也时常往来。或许……李贵妃那边，会知道些帝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