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夫人若是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讲与泽珩听。”(2/2)

之前说得都要快了一拍。

崔泽珩又笑了笑,带着少年的狡黠,“泽珩还以为,谢小姐是听箫声听得烦了,想来让泽珩闭嘴的。”

他说时,稍稍低了下,从下往上看她,眼皮微微抬着,有点像是在乞求着什么。

“……殿下多虑了。”她侧过脸去,不再看他,“箫声很好听,我只是睡不着。”

“那泽珩再吹一曲?”崔泽珩立刻伸出手去拿箫,可刚碰到箫管,便回过来,用那双水蒙蒙含雾的眼望着她,“但泽珩今夜有些累了。若是吹得不好,谢小姐不许笑话。”

崔泽珩虽嘴上说着累了,但手已把箫举到了唇边,分明是怕她离开,才故意找了这么个借

谢婉仪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只是站起身,摇了摇:“今夜不听了。殿下早些歇息,养好神,明再说。”

崔泽珩也跟着站起来,“那谢小姐明还来听么?”

“明,沈大也会不在的,对吧?”

谢婉仪停下脚步,侧过脸来,问了句:“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并非是关心沈大。”崔泽珩轻轻笑了一声,烛火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泽珩只是想告诉谢小姐,若小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说给我听。这长夜漫漫,一个待着,总是难挨的。”

“泽珩虽不才,但做个听众,还是……”

没等他说完,她掀帘走了出去。

帘栊落下,隔开了两个的视线。

夜风扑面,谢婉仪提灯走在小径上,春喜跟在后面小跑着,气喘吁吁地问:“夫,七殿下说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谢婉仪摇

她并没有不高兴,但那少年的话戳了那层糊了多年的窗户纸,这些年咽下的委屈与沉默,再也无处躲藏。

夜晚,谢婉仪做了个梦。

梦中是新婚不久,红烛高烧,沈淮序挑开她的盖,笑着喊她“婉仪”,嗓音裹着酒意,然后俯下身来,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他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些什么,沙哑得听不真切,只听得那一声声,动道:“婉仪”,“婉仪”。

而那滚烫的指腹,揉捏、划拨着。指腹进进出出中,一勾一挑,湿润、晶莹的粘,从花蕊处汩汩而出,顺着腿心往下淌,止也止不住。

她身体成了湿的沼泽,一点点往下陷,在陷落中,她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里。

他没有喊疼,只是低下,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说了声欢喜。

欢喜。

欢喜什么。

她与他拥抱,好似两条缠的蛇媾和着,一时分不清是他的身体还是她的,分不清是痛还是快感。

但觉有一把火,从身体最处烧起来,烧遍了四肢百骸,把她烧成一摊灰烬,又在那灰烬里重新长出血

醒来,枕边空的,谢婉仪躺在黑暗中,睁着眼,过了会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贴身的那层薄绸早已濡湿了一片,凉凉地贴着肌肤。

梦里的那些滚烫与喘息,连同那句“只给你一个”,都随着睁眼的那一刻消散。

真是……连梦都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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