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太的脚(5/6)

后,于秀凝的态度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她还是会喊小六子活,但不再叫他“小六子”。

她开始叫他“小不点”。

这两个称呼的界限像一道致的蕾丝花边——前者是长官太太叫跑腿,后者是叫一个让她复杂的

她每次经过厨房时脚步会慢半拍,目光会往灶台那边扫一下,确认那个身影还在。

如果他在劈柴,她会皱一下眉——那皱眉不是嫌弃他活得不好,是嫌他得太多。

她会冷不丁甩一句“晌午别劈了,太阳毒”,然后不等他回答就踩着高跟鞋走开。

她让老刘每个月底多给他两块大洋,账记在“柴房杂费”上。

老刘问她柴房杂费怎么这么多,她眼睛都没抬:“柴刀磨一次不要钱?斧柄断了不要钱?你天天蹲在账房里算的是什么东西。”老刘不敢再问。

她甚至开始留意他身上穿的衣裳。

有一回小六子扛着一袋面从后院过,她站在二楼窗看了一眼,当天晚上就让裁缝铺子送来一件新做的厚棉袍,藏青色,斜襟,盘扣,肩膀和袖子都是按他的身量量的。

她把棉袍扔在老刘的桌上,说的却是:“给后院那个小不点。跟他说,天冷再穿那件改过的旧衣裳就冻死了,没有工夫给他收尸。”

可当小六子穿上那件新棉袍、跑到书房门给她鞠躬道谢时,她连都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行了。去劈你的柴。”

这就是于秀凝。越在意,越冷淡。越心软,嘴越硬。

小六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回应是——什么都不说。

该劈柴劈柴,该送煤送煤。

只是在每次于秀凝坐黄包车去督察处之前,他会提前在车门边放一个灌了热水的铜汤婆子,用那块棉布裹得紧紧的,温度刚好不烫手。

这种无声的锋持续了整整一周。两个之间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发生了。

然后,冬月初三,陈明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带了一身煞气。

铁岭那边的剿共行动不顺利,上峰在电报里把他骂得狗血淋

他一进陈公馆的门就把军帽摔在桌上,冲于秀凝吼了一句:“给老子弄几个菜!叫许忠义来!”

于秀凝正在书房里看他带回来的军需清单。

她把那份清单放在桌上,用铜镇纸压住,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表平静如水:“许忠义明天才能到。铁岭的事我听说了——报是齐公子的给的,你按他的报打,打输了,他正好跟重庆说你无能。你冲我吼什么。”

陈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没找到词。

她说的是对的。

那份报是齐公子给的。

打输了,齐公子第一个撇清关系。

他重重地坐进沙发里,整个像一只被放了气的皮球。

于秀凝走到他身后,把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不是安抚,是压制:“我早就跟你说过少用齐公子的,你不听,非要逞强。现在吃了亏知道回来找我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陈明烦躁地挥了挥手,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于秀凝收回手。

她目光扫过他满脸疲态的面孔,又扫过他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那是他送她唯一的东西,同款。

她心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冷冰冰的算计:她需要他继续坐在东北行营督察处副主任的位置上,因为只有他在那个位置上,她才能继续掌控她手里所有的资源和渠道。

这不是夫妻感

是利益。

是生存。

是沉没成本。

而感——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是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指,捧着她的脚踝,水温不热不凉,力道不轻不重。她赶紧掐灭了那个画面。

这天夜里,陈明天荒地没喝酒。

他洗了澡,上了床,难得带了点耐心——他用带着枪茧的手掰过她的肩膀,把她压在身下,揉了她的胸脯几下,隔着睡裙咬她的耳垂。

于秀凝躺在那张红木大床上,闭上了眼睛,准备像以前一样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可这一次不一样。

陈明粗糙的手掌滑过她大腿内侧时,她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画面——是小六子给她按脚时,那双冻得通红的手指触到她足底的那一瞬间。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熟悉的湿感在小腹处涌动,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陈明感觉到了她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今天倒是热。”

于秀凝没说话,只是把脸别过去埋在枕里。

陈明粗鲁地扯下她的真丝睡裙肩带,露出一只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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