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荣国府书房言语挑逗,凤姐怒摔茶盏斥登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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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跨进书房门槛之前,先回对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便跟在她身后一并进了书房,垂手立在她椅后不远处的角落里。

荣禧堂东书房宽敞明亮,四壁皆是书橱,满架经史子集。

正中一张紫檀木大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和几卷公文。

凤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落座,脊背挺直,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搁在案面,将方才说话时翻卷的袖轻轻抚平,姿态端方,面色从容。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林之孝家的打起帘子,赵珩含笑跨进了书房。

他今穿了一身月白暗纹团花锦袍,外罩银灰羽缎大氅,腰间碧玉带束得整整齐齐,和田玉佩在衣摆间若隐若现。

通身上下没有半分轻浮之气,倒像是个正经来办差的文雅公子。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他进门前目光在室内一扫——敞开的窗户、廊下站着的丫鬟、凤姐身后不远处的平儿——将这些布防尽收眼底,心中已了然凤姐的用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两步拱手施礼,语气温润得体:“本王来得唐突,还望二海涵。因省亲大典中王府需与荣府配合若仪程,父王特意叮嘱本王亲来商议,不敢怠慢。”

凤姐起身福了一福,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调是标准的当家待客吻,不冷也不热:“珩二爷太客气了。二爷亲自来,是给荣国府面子。请坐。上茶。”她说到“请坐”时,手势准地指向书案对面下首的太师椅,让两之间隔着一张宽阔的紫檀大书案,中间铺满了公文账簿和笔墨纸砚——这是一道无形的防线。

丫鬟端了茶上来,赵珩接过茶盏轻轻呷了一,目光越过杯沿扫了平儿一眼。

平儿垂着不敢与他对视,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赵珩将茶盏搁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递到凤姐面前,开始逐条讨论省亲仪程中与王府相关的礼节细节——王府派多少参加仪仗、世子在典礼中的站位次序、王爷与元妃的相互礼数——件件桩桩都是实实在在的公事。

他说得条理分明,语气一本正经,俨然只是在办差。

凤姐一一回应,对答如流,将荣国府的筹备况和边界条件摆得清清楚楚。

隔案对坐,你来我往地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将好几处存有分歧的仪程细节逐一敲定,气氛竟是出乎意料地正经平和。

廊下的小丫们听着里面不紧不慢的对答声,都觉得这位珩二爷确实是来谈正事的,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几个原本绷紧了神经的婆子也渐渐放松下来,斜靠着廊柱低声说起了闲话。

文书上的条目逐一勾销完毕,赵珩将文书收回袖中,却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

他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忽然将目光从文书上移开,落在凤姐脸上,开时语调依旧温润如茶,话题却悄悄偏了一寸——不动声色,却准地移向了岔路。

“说来也巧。本王这几在京城走动,各处都听在议论荣国府的当家——说二雷厉风行,比寻常男子还强。”他顿了一顿,目光坦然地与凤姐对视,“本王原先还不信,今与二当面议事,方知传言不虚。二这份才,莫说是荣国府,便是放到六部衙门里去,也不遑多让。”

这话若是从别中说出,倒也无甚大碍。

但从赵珩中说出来,配着他那双含笑审视的凤眼和微微前倾的上身,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夸她比男强,听着是捧,可这“比男强”四个字本身就意味着他在拿她和男比,而她本该与男无关。

这已不是谈公事该有的措辞。

凤姐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收了一分,语气仍是四平八稳的客气:“珩二爷过奖了。我一个家,不过是替长辈们跑跑腿、做做分内之事罢了,哪里敢和六部的大们相提并论。”她说着伸手去端茶盏,手指从盏沿上拈起盏盖,单手稳稳地端在唇边,先用盏盖在盏沿上轻轻划了两下拨开浮茶——这不紧不慢的动作是她的惯常习惯,也是她的缓兵之计:借喝茶的工夫观察对方下一步的动静。

赵珩笑了笑,话锋再一转:“本王听闻琏二哥近来常在外奔波——采买木料、联络商贾,一去便是十天半月。这偌大的荣国府,全靠二一个撑着。白里理事倒也还好——”他放下茶盏,凤眼微抬,目光直直地投向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她一个听清,“可到了夜静的时候,二独守空房,可觉得寂寞?”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凤姐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更多

只停了短短一息——短到廊下的小丫根本注意不到——但平儿看到了。

平儿看到她端着茶盏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白,茶盏里剩余的半盏茶微微晃动了两圈才稳下来。

这一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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