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柳氏（1/10）

赵珩没有动。)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坐在床沿，左手搁在膝盖上，右手垂在身侧。

上的和血丝已经半了，表面的皮肤发紧，是从湿润到燥中间那一层黏。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然后伸手从矮几上拿起毛巾。

毛巾是苏氏用过的，还着，叠得四四方方。

他抖开，擦了手，擦了小腹，最后才擦到下体。

动作不快。

擦到时他的手指隔着毛巾捏了一下，按压，不是摩擦，确认上面没有残留。

他把毛巾翻了一面，放回矮几上。毛巾叠成原来的一半大小。棉布的粗经纬上沾着浅红色的水渍。

殿门推开。

这次开得比刚才大，两扇全开，门轴在石臼里碾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冷风灌进来，烛火整齐地往殿内偏了一排。

矮几上那三朵绒花被风推出去小半寸，最边上那朵滚到了银盘子边缘，碰了一下盘沿，停下来。

柳氏走进来。

她走路的方式和前面三个完全不同。

苏氏三进殿时是低着、收着下、目光钉在脚尖前一尺，膝盖以上的身体几乎不动，只有小腿在裙子底下迈。

柳氏不是。

她进门之后没有低，是正的，下平，视线水平线略微向下，刚好落在从殿门到龙床中间那条过道的三分之二处。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实在，但不是重。

裙摆从脚踝位置往前一下，收回来，再一下。

纱裙是绯色，和进御宫那种浅青不一样。

绯色在烛火里变得更暗，像凝固了的血。

她在殿中央停下。停的位置正好是刚才吴氏膝盖磕在砖上的那个地方。然后她跪下去。

跪下去的动作是一气呵成的，双膝同时落砖，腰保持垂直，两只手从身体两侧提起来，叠放在膝盖前。

额叩到手背。

每个关节打开和闭合的顺序清晰可辨。

民柳氏，叩见皇上。

声线偏低。

不是后宫那种往上提的、飘着的调子，是从胸腔里发出的，穿过喉咙时没有被恐惧收紧，完整地落到空气中。

四个字的节奏是均匀的。

抬。

柳氏抬起。

她的脸比前三张脸多了一层东西，妆容。

不是内侍省统一的胭脂水画法。

她的眉是用青黛描过的，眉尾收得尖细，但不往上挑，平着收，像一笔写到最后自然提起的余墨。

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颜色介于朱砂和豆沙之间，上下唇厚度均匀。

眼角没有画，不画也微微往上走，天生的。

颧骨以下没有软了，二十六岁的脸上，皮下脂肪已经退到了该到的位置，露出颧骨的廓和下颚的线条。

她的眼睛没有躲。烛火在她瞳孔里有两个极小的亮点，她在看他。没有笑，没有低，没有在做任何表。只是在看。

赵珩从床沿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她跪着的高度刚好到他腰际。

他低看她，她的脸正好被侧面过来的烛光照亮。

颧骨上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略，是常年练习时被窗外光照留下的印记。

你多大进教坊司。

十三。

教了什么。

琴、箫、琵琶、胡旋舞、南朝清商曲。以及，她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找准的词，房中术。从十几岁起习，三年。

里面的东西，学到什么程度。

学到可以控制，她把一个词在嘴里转了一下，改了，可以分辨一个是不是真的在享受，以及他在哪里卡住了。

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一朵花。她的眼睛还对着他。

赵珩弯下腰。

他的右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食指和拇指分别压在下颚骨的两侧。

手指收紧，把她的脸往上抬起半寸。

她的下颌骨在他的手指间，骨感，没有多余的。

那你现在分辨一下朕。

柳氏的下被捏着，嘴微微张开。

她的眼睛往下移，从与他对视降到他的颈部。

然后到胸。

再到小腹。

她的目光从他的锁骨下滑到肚脐，停住了。

皇上小腹的肌在跳，不是在收缩，是跳，不规律的。

盆底肌群还在刚才的余势中，没有完全放松。

您的呼吸，从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