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合作（2/5）

???地点：省委办公厅三楼，沈渡办公室

沈渡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了。

窗外的银杏树还在往下掉叶子，后勤的已经扫过一遍，地上又落了一层。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银杏叶落在水泥地上是卷的，边缘焦黄卷向中间，像很多只捏紧的拳。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获取

方望平。

何岳年邻省党校同学查方望平。

方荻来本省挂职流，不是流，是躲风。

许清歌父亲许松涛写过检举信，信不见了。

何维舟的会所里有视频收藏，保险柜里有硬盘。

这些碎片在他的脑子里拼成一张网。

网中心是何岳年。

何岳年在省委常委会上说“办公厅部流动太慢”，在组织部放材料阻沈渡升副厅，他儿子何维舟在会所里拍儿媳的视频，寄视频的对省委大院传达室的换班漏一清二楚。

寄件不是何维舟。

何维舟拍视频是为了控制许清歌，他不会把自己手上的控制工具寄给外。

视频也不是何岳年寄的。

何岳年要压沈渡一，用部监督处的匿名反映就够了，把自己的家务丑闻往外送不符合他的利益。

寄视频的是第三个力量。

谁。

沈渡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字。

谁寄的。

他把这三个字圈起来，在旁边加了一行：知道传达室换班漏。会技术。不露脸。

座机响了。内线。办公厅主任老马。

“小沈。下午三点省委常委会的议题调整了一下。何副省长要求加上一个关于部队伍建设的临时议题。你上午去文化厅了，没接到通知。议题材料文化厅那边给了没有。”

沈渡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马主任。我在等文化厅的材料。下午开会之前给你。”

他挂了电话。

何岳年临时加上“部队伍建设”议题，下周三又要讨论后备部名单。

这位常务副省长不在会上直接点名沈渡，但每一个动作都压在他的职业命脉上。

沈渡不是不能应，是他还没打算应。

他还缺一块拼图。

许松涛的检举信。

他拿起座机拨了许清歌的座机。

“许老师。沈渡。还有一件事。你父亲许松涛前年写过一封检举信，检举对象是何岳年。这封信了之后没有回音，没有公开提过它。你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沉默了。比视频那通电话沉默得更久。沈渡数到第七秒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呼吸声，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松开的呼吸。

“我不知道。”

“你父亲没提过。”

“没有。”

“你现在可以去问他。但不要说是我说的。”

许清歌挂了电话。

她这几次挂电话的方式都一样：不说再见，不做收尾，把话说完了就结束通话。

沈渡听着忙音，把话筒放回座机。

她的挂断方式不像绪化的表现，更像是已经习惯了截断自己的心思——话停在这里就行了，再多一个字会撑不住。

??期：十月二十一

?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

???地点：省委大院篮球场

省委常委会开了一个半小时。发;布页LtXsfB点￠○㎡

何岳年关于部队伍建设的临时议题排在最末一项。

他讲话的时候拿了三页纸的发言提纲，讲的是办公厅部岗位流的“必要”和“紧迫”，全程没提沈渡的名字。

但说到“窗岗位的同志在位时间过长容易产生惰思维”时，他的目光从沈渡身上扫过去。

沈渡在笔记本上写：何，惰思维。

会后老马走到沈渡身边，压低声说了句“他这话不是冲你的，是冲办公厅整个队伍的”，说完自己都不太信。

沈渡说“我知道”。

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现在沈渡在篮球场上。

省委大院东侧的篮球场，水泥地面，两个篮架，篮网是新的——后勤刚换的。

傍晚五点的阳光斜过来，在地面上拉出很长的影子，他的影子被拉成了一个细长的黑条，从罚球线一直伸到三分线外。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篮架柱子上。领带也解了，挂在西装上面。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右手握球，运了两下，球撞在水泥地上弹起来，声音很脆。

他投了第一个球。空心网。用手腕压的弧，球在落阳光里飞了一个黄橙色的抛物线，进网的时候只有“唰